对这类检查结果莫“较真儿”

钟仁

　　一位患者突然找到医生，忧心忡忡地说，我的高血压靠吃药已经
降到正常了，可昨天晚上家中的温度很高，热得我睡不着，一量血压，
收缩压达到了150毫米汞柱，是不是高血压又犯了？一位正常人突然
间“心血来潮”，让家人在他熟睡时测量他的心率，结果心率每分钟
不到60次。于是，他心急火燎地问医生：“我是不是心动过缓，得了
心脏病？”
　　日常生活中，这类的例子不胜枚举。患者往往对此刨根问底，医
生往往解释得口干舌燥。在这类不正常中，当然会有疾病的因素，但
在许多情况下，却不是疾病作祟，而仅仅是一些非疾病因素导致的暂
时性“病变”而已。
　　略懂医道的人都知道，心跳的正常范围是每分钟60～100次。据
此，把每分钟心跳超过100次的称为心动过速，不到60次的称为心动
过缓。但是，人的标准心率的测量，只是适用于人在清醒和安静的时
候。人在深睡时，心跳可能不到每分钟60次。而在运动时，又往往超
过每分钟100次。这就是做24小时的心电记录，几乎人人都有心动过
速和心动过缓的原因。
　　就拿上述的那位高血压患者来说，测量血压的“经典”要求是在
既非饱餐又非饥饿的条件下，在室温既不过高也不过低的环境中，没
有心烦意乱，没有紧张恐惧等心理因素的干扰下，再静息5～10分钟
测定，才能测量得比较准确。即便达到上述要求，连续数次测量血压，
结果也会有所差别。而这位患者的家中温度很高，热得睡不着，那么
假性高血压自然要显现了。
　　和数学的精确性相比，生物学的允许误差可达10％。即使由一位
熟练的检验师用同一仪器对同一标本做几次检测，其结果也可能有所
不同。面对同一患者，不同医生的检查也可能出现不同疾病的描述。
这是因为人是一个复杂的生物体，个体间的差别和个体本身的可变性，
往往使医生在判断疾病的性质上不能像工程师那样准确地判断机械的
故障。正因如此，许多医生在诊断疾病时往往保留一定的余地。
　　一般地说，医生应该具有辨别疾病真相的本事，以便为患者解除
病痛，带来康复和快乐。但是，对于假象“疾病”也应该有所了解。
如果将因心理和环境因素导致的血压升高诊断为高血压；将心率一过
性过缓诊断为心脏有问题，进而让患者吃一大堆药，治疗根本不存在
的疾病，不但让患者花了许多冤枉钱，药物的毒副作用还会对患者的
身体造成伤害，那就不是治病而是致病了。 (2005.12.14 3版)